隔日。
收了休书的秦不疑便带着沈倩儿启程回大靖。
急迫得好似一刻也不愿多留。
完颜歌站在公主府门口，亲眼看着他带着他的心上人头也不回离开。
那一刻，她心知肚明，自己永远失去了他。
他们之间彻底结束了。
完颜歌转身回府，却在走了几步时身形踉跄，被阿骨朵扶住。
阿骨朵不解：“公主，你就这么成全了他们这对狗男女？”
“留不住他的心，留着人又有什么用呢？”完颜歌苦笑一声。
阿骨朵还想说什么，完颜歌拍着她的手，叹了口气：“好了，以后就当是……本公主丧了夫。”
听见这话，阿骨朵神色担忧看了她一眼：“公主，那秦公子屋内的东西？”
完颜歌思虑片刻，吩咐道：“烧了吧。”
她的夫君已经死了，留着那些东西不过是徒留伤感。
“是。”阿骨朵应了声。
完颜歌便独自进了书房，专心处理公事。
她不是那般放不下之人，当看清秦不疑如今的真心后，她对他过往的惦念便也就死了心。
给休书，放他离开不是她的冲动之举。
早在意识到秦不疑不愿记起过往时，完颜歌对他的坚持便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坚持了。6
不过执念罢了，执念到想抓住那一点点希望，希望那个会逗她笑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人会回来。
可经过昨日，完颜歌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回不来了。
就算想起了他们之间所有回忆，这段时间的记忆也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。
更别说，她与他中间已经多了个沈倩儿。
真正只属于完颜歌的那个秦不疑，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。
处理到半途。
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。
是蒲察晟。
大抵是刚听说她放秦不疑离开的消息，蒲察晟匆忙赶到。
“你让秦不疑走了？”
完颜歌面不改色，只淡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莞尔笑：“你就为了这个来找我？”
“你费尽心思，孤身一人去大靖，险些被他送上刑台，又将他带回辽北，你想要的不就是他回到你身边吗？现在你这么轻易放他走……”蒲察晟看向她，神色间透出一抹复杂，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，“不会后悔吗？”
完颜歌听了，手下批注的笔尖一顿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不会的。”
“蒲察晟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你应该了解我的，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坚持得到，可我若是决定不要了，扔出去的东西我这辈子也不会拿回来。”
蒲察晟一怔，却是笑着点点头：“这倒是。”
完颜歌放下笔，见了蒲察晟却记起另一件事来。
她问：“马上就到我们的生辰了，今年怎么过呢？”
“你要同我一起过？”蒲察晟墨黑的瞳仁陡然一亮，像只被驯服的猎犬只对主人露出来的期盼目光。
完颜歌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到，只点头：“自然。”
完颜歌和蒲察晟的生辰是同一日，只不过完颜歌比蒲察晟年长了三岁。
从小到大，两人的生辰都是一块儿过的。
独独缺了去年——
那时完颜歌跟秦不疑才成婚不久，秦不疑因此吃味，于是完颜歌便答应秦不疑，今后的每年生辰都跟他过。
谁曾想到，这个约定到今年就被秦不疑自身推翻了。
蒲察晟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，他挠挠头：“只要是能跟公主在一块，我什么都开心。”
完颜歌笑了笑，心情也跟着愉悦不少。
“行，那我让阿骨朵安排一下。”
距离生辰日还有三天。
完颜歌一心扑在筹备生辰宴上。
她没料到的是。
已离开几日的沈倩儿却再度归来，见到她便跪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