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太好吧。”小宝摇了摇头，“我都三岁了，怎么还能睡妈妈的房间呢？儿那个什么母来着……”
“儿大避母。”傅司宸淡淡接口。
“对！要避母。”小宝肉肉的脸蛋板起，看着宋弘阳严肃极了，“还有啊，我只有外婆，从来没听过什么外公。你不要随便碰瓷呀！”
一番话说得宋弘阳脸色五彩缤纷，精彩极了。
“你这个小兔崽……”被林瑜凌厉的目光一扫，想骂出口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宋弘阳只好又忍了忍，改口道：“你这个傻孩子，怎么可能没有外公呢？没有外公，哪来的你妈妈？
我可是你妈妈的亲爸爸呀！”
“亲爸爸？”小宝斜了他一眼，“你当我眼神不好，都看不见呀！
我妈妈从手术到现在，你就没着急过，这是亲爸爸该干的事吗？
我看，就连傅家那几个伯伯，都比你要担心我妈妈，比你像个爸爸！”
唯一的遮羞布被人当众扯下，宋弘阳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赵淑英也觉得丢脸，狠狠白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：“小宝说的是！
我们不理这个分不清轻疏远近，搞不懂孰轻孰重的大傻蛋！”
说罢，亲亲热热拉着林瑜，便往宋钦蓉病房里走：“阿瑜，我想再看看蓉蓉。蓉蓉被你养得很好，这些年多亏了你……”
眼看两人就这样走了，宋弘阳下意识想要跟进去，却被傅司宸面无表情地拦住。
“丫头身体不好，不便打扰。宋二爷请回吧。”
“你！”宋弘阳气得脸色扭曲，“我看我自己女儿，你凭什么拦着！”
傅司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女儿，不是在L洲么？”
这话一出来，宋弘阳张着嘴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——
手术室前的灯终于灭了。
傅焱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，第一时间冲到门口。
大门打开。
令人意外的是，唐芯被推出来时，并不是彻底昏迷的状态。
她的双目微微睁着，尽管无神，却很明显还有意识。
傅焱又惊又喜，抓着唐芯的双手巴巴地问：“芯儿，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难受？”
“芡……”唐芯樱唇微张。
傅焱努力凑近，把耳朵贴过去：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说芡里。”许肖南平静地开口。
傅焱脸色登时一变：“什么芡里？许肖南，你还真想要唐芯试药？你到底是不是人！”
傅焱气得口不择言。
以往这时候，被他这么兜头骂着，许肖南都会像只炮仗一样，也跟着点着炸起来。
可这一次，他只面无表情地伸手，抹了把喷在脸上的口水。
“这是唐芯的意思。”
傅焱瞳孔猛烈收缩，眼中闪过一道惧怕：“芯儿，听话，别乱来好不好？
试药的事四哥已经吩咐人安排下去了，他开的价格很高，多的是愿意为蓉姐试药的人……”
唐芯无力地笑了笑。
要是她没尝试过，兴许还真会被傅焱这番话给骗过去了。
可在她亲身经历了身体剧痛却又强撑着清醒的那段时光后，才知道有多难熬。
光靠钱的诱惑，怎么可能够？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努力撑起眼皮，深深看了许肖南一眼。
许肖南的双手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扣进肉里。
半晌，他才看着唐芯，缓慢而坚定地点了下头。
唐芯松了口气，闭上眼睛终是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