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新找了份工作,在工地搬砖。
辛苦,身体累但精神轻松。
很快,我存够了钱。
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,苏旎蹲坐在我住的地下室门口。
她一改往日精致的形象,头发乱糟糟的,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黑眼圈。
抱住我的腿,声音也带上沙哑：
『阿遇,三年前是我骗了你,我该死。』
『沈季泽已经是重度尿毒症患者,医生说,要是再不换肾,就只有死路一条,求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』
『我知道你恨我,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』
我只觉得后背发凉,原来我就像一只山野间的兔子,看似自由自在,身后却躲满了猎杀的人,早已危机四伏。
记得大一刚入校时,在一大群新生中,作为学校风云人物的沈季泽却只跟我搭了话。
每次我生病,他总是最着急的那个。
像亲哥一样带着我去医院,亲眼看着我吃完药才放心。
原来,他并不是真的把我当朋友。
他只是想要我的肾。
我突然觉得世界好不公平。
如果我活着是为了去给别人顶罪,给别人换肾,还不如当初车祸死掉。
至少,我能一直和爸爸妈妈在一起。
他们会一直护着我。
苏旎一直在求我,可我又能求谁呢
『苏旎姐,我不是菩萨再世,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,又怎么能够去救沈季泽呢。』
『三年前你求我,我在监狱里蹲了三年；这次你又求我,是想要我的肾；如果我答应了你,你下次会不会想要我的命』
『可苏旎姐,我早就不欠你的了。』
『人各有命,我们啊,都得学会认命。』
苏旎拼命摇头。
见我对她装可怜、扮柔弱这招无动于衷,变换策略,开始和我谈条件。
『阿遇,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失去一个肾的,我们用1000万买它,你看够吗』
『或者,你开个价。』
身体是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东西,是无价的。
我不会用它做交易。
苏旎继续劝我：
『阿遇,你知道的,有过前科的人很难再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,有了这笔钱,你可以出国,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,难道不好吗』
很好。
只是我嫌他们的钱,恶心。
最后,虽然苏旎空手而归。
我却知道,早就已经被猎人盯上了我。
走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