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隆脸上挂笑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：“不行，前后一个月时间太短，拍摄进度要是错一错，都能赶一块上映了！”
杜馆长没说话，专注的拿起桌前的茶杯，吹了口茶。
大肚子白人道：“那就抱歉了，看得出来，杜馆长也非常想和成隆你合作，不过两个月是我们能接受的最长期限。”
成隆面带微笑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助理想补救：“杜馆长，最多这样，我们拍完后，你但凡因为不能接受拍摄，而带来的损失，都由我们负责，您看这样行吗？”
杜馆长摇头：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成隆见对方心意已决，而且，还不考虑接受资金，料定他有着其他的打算。
“行，既然谈不拢，那我正好另找地方了。”
成隆说着，站起身，率先往书房门口走去。
杜馆长刚刚想起来似的，抓起桌面刀架上的新月刀，追了上来。
“成隆大哥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无功不受禄，这刀我不能要。”
成隆笑着回头，朝书桌扬扬下巴：“都配了新刀架，我还能要回去？我说过，不管我们合作是否成功，这把刀都送你了。”
杜馆长握刀的手，本来就只停在半空中，闻言，手迅速的垂到了腿边：“大哥，这样不太好吧。”
成隆摆摆手，拂袖而去。
一路上，成隆半句话都没有说，临到快下车时，才自嘲的笑道：“唉，本来还说找到个好地方，谁知道……”
助理愤愤不平：“大哥，那么好的刀，他不让我们拍摄，就别收礼啊！真过分！”
成隆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我也说过，不管能不能合作，刀都送他了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只身馆不同意合作的事，对成隆的心情，影响很大，连带着，后续的电影拍摄也受到了影响。
华风提议：“唐人街上的武馆很多，不行我们找找别的地方。”
成隆笑着应了一声。
助理却在旁边摇头：“唐人街上的武馆我们找了很多，说来也真她妈邪门，只有只身馆最漂亮，也宽敞，适合打斗戏。”
华风也深以为然。
杜馆长能将武馆做到唐人街最大，功力还是不俗的。
只身馆不管是硬件装修，还是整体氛围，都和中华武术相得益彰，要找一家超越它的，实在是难，即便是能和它媲美的，也不好找。
几人同时默了会儿，助理忽然说道：“大哥，不行我们到佛山那边，说不定也能找到。”
看得出来，成隆不太愿意，不过也没有好的办法：“佛山那边的我已经拍了很多了，这部想有点新意，不过……实在不行，只好回国了。”
沉吟少时，成隆转向华风：“华风，不管是在这里，还是回佛山，你可都得跟着去啊！”
“大哥，我你就放心，华国的第一部3d动作片，我可不想错过！”
“好好好！”成隆高兴了，拍着华风的肩膀说道。
眼看着这边只身馆的合作黄了，助理马不停蹄的开始联系佛山那边的武馆。
一行人回到酒店后，佛山那边武馆的视频和照片也陆续反馈到了助理手机。
佛山是武术之乡，早年也有很多武馆。
可随着传统武术的没落，遗留下来的武术馆不是苟延残喘，就是早已被改的面目全非。
成隆和华风接连看了好几个地方的视频，都不太满意。
助理上下翻动遥控，大屏幕上的画面跟着滚动。
不过，坐在下面的成隆，早已没了兴致。
他低头打开手机，翻出先前在只身馆拍的照片，沉默的看了片刻后，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他的动作和神态，忽然刺痛了华风。
华风是看着成隆的电影长大的。
在他这一代人心中，尤其是男孩子心中，成隆就是英雄一般的存在。
他无所不能，一往无前。
可谁又能知道，在不为人知的地方，成隆付出了多少努力，又经历多少挫折？
最关键的是，他老了。
所谓英雄迟暮，最让人心惊。
尤其是在这个没什么人买他账的米国。
华风凑到成隆身边，低声说道：“大哥，我明天再去只身馆看看，或许我能想点办法。”
成隆疲惫的眼睛里，亮起兴奋的光芒。
不过稍瞬，这光芒就暗了下去：“华风，大哥知道你能干，可是只身馆不同于别的武术馆，他们常年在米国，根本不买华国人的帐，而且你看那个杜馆长，很明显，不是吃素的！”
华风点头：“我知道大哥，不过我想试试，你给我几天时间。”
成隆思索片刻，方才点头道：“好的，那大哥先谢谢你了，不过你记住，千万不要招惹杜馆长，成就成，不成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成隆的表情是真的决定放弃了。
华风离开工作间后，到走廊给华怜袭拨通了电话。
“三姐，美高美这边，有认识唐人街武术馆的人吗？”
这个点儿，华怜袭正忙活着处理前段时间堆积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