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桂林一下子惊醒了，刚刚还闭着的眼睛，此刻瞪得老大。
“赵辉？你确定是自杀吗？”曲桂林有些意外的问道。
何永淼听出来了，这事和曲桂林多多少少一定是有些关系的，要不然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大。
“唉，初步确定，监控里看到他穿戴整齐去了天台，这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，有的话，尽快清理一下联系，你还要在万阳坚持下去，不能倒。”
“放心吧，这事和我没关系，最近在查商业银行，银行坏账很大，堵不上这个窟窿了，市里还在想办法，没想到他死了，也好，人死债消，只是，接下来谁来还上那些窟窿的钱，八成又要苦一苦万阳的老百姓了。”曲桂林说道。
何永淼闻言在电话里笑了，笑问道：“曲市长，你什么时候开始忧国忧民了，以前可没见你这样。”
曲桂林也自嘲的笑笑，没有回答，但是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，那就是陈勃，和这家伙接触的时间长了，人是相互影响的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曲桂林再也没有了睡意，起床开始洗漱。
自己不睡，也不会让别人睡的轻松了，在他开始洗漱的时候，他就给陈勃打了电话，让他过来接自己，一起去公园走走。
半个小时后，天色蒙蒙亮的时候，陈勃的车到了。
“市长，你年纪大了睡不着很正常，我可是睡的好好的呢，你这大清早的，逛什么公园啊？”陈勃半真半假的埋怨道。
他和曲桂林的关系，从最初的看不上，到后面知道了他的另外一层身份，两人的关系开始升温，到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，私下里开开玩笑也是常有的事。
“你老婆来了？”
“没有啊，咋了？”
“床上有女人，起得晚一点情有可原，你这也是光棍一个，早点起床锻炼一下身体，比啥都好。”曲桂林打开车窗，看着外面的街景，以及时不时冒出来的酒店招牌。
两人下了车，慢步朝着公园深处走去。
“赵辉死了，凌晨从省城一家酒店楼上一跃而下，摔成了肉饼，目前定义为自杀，接下来省厅和市局一定会围绕着赵辉调查，查他的关系，查他的工作问题，我想，万阳市商业银行很快就会引爆，唉，可惜了。”曲桂林说道。
“一死了之？自杀？你信吗？”陈勃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停住了脚步，接着舒展了一下身体，又跟了上去。
“不管信不信，但是人死了是真的，这事就要接下来如何定性了，今天上午估计就要开会，家属院的安保都处理完了？”曲桂林问道。
“处理完了，我亲眼看着硬盘被打成了粉末，硬盘是在保安室丢的，新的换上后，就一直在保安室放着的，后来就丢了，真要是查，也是找那几个保安查，和我没有关系。”陈勃说道。
曲桂林松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那就好，黄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去了？”
陈勃没有评价这件事，这是曲市长的秘密，用他的话说，现在只有他和陈勃知道，就是爵门的人也不知道，而赵辉自杀的消息，曲桂林也没有瞒着陈勃，告诉他消息来源是何永淼。
“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，方方面面，还是有些关系的，有些关系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，就这一点来说，那也是不可多得的，从一定程度来说，消息也是生产力，而且是带有决定性的，你得好好想想，接下来该咋办……”曲桂林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贼船之所以叫贼船，不单单是因为船上的人都是贼，还因为这艘船上去容易下来难，或者是到最后根本就下不来。
在省城郊区的一个废弃已久的山村里，谢文汉下了车，又步行了十几分钟后，才终于到了一处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宅院门口。
敲了敲门，黄芯从里面开了门，看到是谢文汉后，松了一口气，这家伙把自己送到这里来，除了吃的喝的，其他再没人管自己的事了，她这两天夜不能寐，一到了晚上，她就紧紧缩在帐篷里，连上厕所都不敢，山风很厉害，穿过残垣断壁和一些干枯的树木，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。
“你总算是来了，我什么时候走？”黄芯有些不满的问道。
“今晚就走，我亲自送你去边境，从这里到边境大概五六个小时，不能走高速，我怕查到我们，另外，你不走也不行了，赵辉死了。”谢文汉说道。
“死了？怎么死的？”
黄芯在这里消息完全断绝，甚至没有一部手机，就是为了避免被公安部门定位，所以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是一无所知。
“银行的事爆了，再加上联系不到你，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，所以就跳楼了，这是官方的说法，我还在打听消息，看看是不是和你扯上关系了，我本来是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的，但是考虑到你的安全，我觉得不能再等了，我亲自送你出去，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黄芯说道。
到这个时候，黄芯依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，她还是相信谢文汉的
，因为除了他，她也确实是无人可信，所以只能是选择相信他，
于是，等到了天黑，黄芯跟着谢文汉出了这个荒芜的村子，上了车，一开始黄芯还在注意周围的动静，以及汽车在国道上的路牌，直到随着车辆的摇晃，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，昏昏然睡了过去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周围一片漆黑，除了汽车的灯光，再没有其他光亮了。
让她略微放心的是，谢文汉还在车上，车灯还亮着，直射前面的一处山野。
“到了吗？”黄芯揉了一下眼睛，问道。
“我们来早了，还没到约定的时间，他们在这个地方有地道，从地道出去，就算是出了国境了，我和他们说好了，他们负责你的安全，把你送到仰光，从那里就可以用你的护照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