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尴不尴尬林绵绵不知道,但是她觉得自己有点尴尬了,不是因为什么,而是她刚刚的动作偷感实在是太足了。
吃肉还得畏畏缩缩,偷偷摸摸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偷别人的肉吃呢!
女同志看见往嘴里塞肉的林绵绵时,愣了一下,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,一分钟后,她还在看,林绵绵有点受不了了,她尴尬地开口:“吃了吗?”
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,惊醒了站在原地的女同志。
她点点头:“吃了,谢谢。”
说完,她就把行李放好,然后脱鞋装入自己带的袋子里,踩着简陋的阶梯上到上铺。
见此,林绵绵也没多说话,又靠回原地,继续吃她的猪肉干。
陆野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吃了五六片了,整个车厢都是一股淡淡,若隐若现的香辣肉味。
馋得同一个车厢的人都没办法睡了,他们默默坐起来边喝水,边啃馒头或者啃窝窝头。
见他们醒了,林绵绵就不好意思再偷吃了,所以一看见陆野回来,她双眼就亮了,坐在床铺上挪了一步。
“陆野!!”
“你回来啦。”
声音一落,林绵绵就怔了一瞬,有一道声音比她还快,而且喊的还是陆野的名字,声音的来源就在她的上铺。
是刚刚那个看着她发呆的女同志。
她是谁?
“陆野,真的是你?”
林绵绵还没想明白,就又听见那个女同志再次激动地开口,那声音里的惊喜和开心非常明显。
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陆野抬头看去,皱了皱眉,冷淡询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顾悦啊,陆野,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,太好了,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那个名叫顾悦的女同志在上铺探出头,满脸激动,一双淡棕色的眼眸泛着泪花,好像陆野是她很重要的人一般。
陆野眉头依旧皱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眸色淡淡,语气更加平淡了,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冷意。
“不好意思,我不认识你。”
说完,陆野就坐到林绵绵身边,把水盆放在自己面前的小桌子上,拧干温水里的毛巾,转身给林绵绵擦脸。
“你怎么了?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陆野看着面前发呆的小女人,一双眼眸瞪得圆滚滚,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此时正处于极其震惊当中。
林绵绵现在确实很震惊,她不止震惊,她还十分的惊讶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个顾悦就是原文的重生女主啊!
她没想到这个干瘦干瘦的女同志就是原文里的重生女主,这差别也太大了吧?
说好的肤白貌美呢?说好的前凸后翘呢?
怎么啥也没有?
“怎么了?我是真的不认识她,而且她一看见我就能叫出我的名字,她可能是特务。”
陆野可不知道林绵绵心里的惊涛骇浪,他用毛巾三两下把她的脸轻轻擦了一遍,薄唇凑近她的耳边,悄悄说了这么一句。
林绵绵:“……”特务?
她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。
不过她也没来得及说,上铺的顾悦就爬了下来,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穿着袜子就激动地站在陆野面前,深深地鞠了个躬,郑重地说:“谢谢你。”
陆野:“……???”
知情的林绵绵:“……”
顾悦说的谢谢,是在谢陆野上辈子给她收了尸,上辈子她被她奶奶卖给一个死了老婆的纺织厂主任。
这个主任叫陈伟,他前妻生了五个儿子,顾悦一嫁过去就要伺候他们,给他们当后妈,日子过得水深火热,五个继子不是什么好东西,天天欺负她。
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放过,流产了一个又一个,陈伟又是一个家暴酒鬼男,喝多了就虐待她。
日子过了十几年,有一次直接被陈伟当街打死了,那时陆野正好路过,就顺手报了警,又出钱把顾悦的尸体给火化了,托人送回她的家乡,陈伟最后也被枪毙。
这就是顾悦上辈子凄惨的一生。
现在听她那话,林绵绵肯定顾悦已经重生了,甚至还拿了陈伟给她奶奶的那笔彩礼,现在坐车去投靠在家属院里的大姐。
原文里,顾悦就是在家属院里遇见了独自带娃的陆野,然后她为了报答陆野的恩情,一直千方百计的努力嫁给陆野,替陆野养娃。
林绵绵默默回忆完大概的情节,心里有点复杂,紧接着就是不爽。
现在陆野是她的丈夫,她对陆野的占有欲十分强烈,平时没表现出来,现在一看见顾悦,她的占有欲开始在心里蠢蠢欲动。
秀美的眉毛忍不住皱起,乌黑的眼珠子悄悄盯着男人看,生怕他会对顾悦有感情。
她以为自己的小情绪藏得很好,殊不知陆野一直在注意她,她那点小心思哪里躲得过他的眼睛。
陆野把毛巾放回水盆里,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林绵绵柔软的小手,下一秒被她推开。
他皱了皱眉,看着顾悦的眼神有点烦躁了,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毫不客气地开口:“同志,你认错人了吧,我不认识你,谈什么谢谢?”
陆野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下,对面床铺的人都听见了,纷纷探头看看顾悦,又看看陆野,最后落在林绵绵的身上就移不开了。
因为林绵绵实在是太好看了,身上虽然也穿得很普通,但是五官精致,面色红润,白里透红,脸颊还带着肉肉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浓密茂盛,在明亮的光线下散发着黑亮黑亮的光泽,犹如绸缎般顺滑,漂亮。
这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女娃,毕竟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能养出来一个这么好看,健康的姑娘实在是太少了。
这也是为什么顾悦刚才一直盯着林绵绵看的缘故,不是因为她认识林绵绵,而是很少看见一个这么健康漂亮,充满活力的姑娘。
陆野察觉到几人的视线,面色一冷,起身挡在林绵绵的面前,用那双藏着深深寒意的凤眸凉凉地看了他们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