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大皇子。”虞清酒笃定道。
她原本就戒备的态度瞬间变得更加冷淡,退回到季廷砚身边,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。
难怪自己算出来的命数是这样显示……
身为一国之皇子,还险些成为太子,就算将来输给季麟之,只要不出什么意外,也是一辈子富贵无忧的。
可不就是顶级的富贵命数吗!
然而再一想到今晚季廷砚分明是去赴约,这人非但爽约,甚至还满脸无辜的缠着自己满大街乱逛,虞清酒更是一阵不爽。
她冷哼一声,嘲讽道:“大皇子好有雅兴,不去赴约,反倒是混在民间享乐。”
语气冷硬,毫不客气,丝毫不担心会不会惹这人恼怒。
反正看现在的样子也知道,他根本就没兴趣合作,既然已经失败,那也就没必要保持什么米表面上的客套。
尤其季廷砚方才或许还遇到了危险!
让虞清酒看大皇子的眼神更加不满,丝毫没有继续斡旋的兴趣。
不等大皇子有所反应,虞清酒继续道:“就是不知道大皇子扮成普通人在我身边接近我,这种方式在皇室中算不算光彩?”
“还是我不了解你们的风格,皇宫就盛行这种方式?”
锋芒毕露的话语,却丝毫没有给大皇子带来任何影响。
他依旧是神色淡然,温和的看着两人,等虞清酒说完后,一张口的话瞬间将虞清酒震惊在原地。
“二位远道而来,冥王殿下与王妃竟然只是混居在民间,实在是有失身份,也是我们的招待不周。”
他竟然看破了自己的身份!
虞清酒顿时心中警铃大作,看向大皇子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探究。
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,都有谁知道,以及……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。
以及,会不会继续动手。
他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中叫破他们的身份,就算不派出高手,周遭的百姓都能一拥而上将他们淹没!
隐隐的肃杀之气在几人身边蔓延。
季廷砚身上散发的寒气几乎化为实质,很快传到大皇子身上。
他神色一顿,忽然释怀的笑了笑,坦然的后退几步,甚至张开双手,这才语气轻松道:“在下并无恶意,还请二位放心。”
这话三岁小孩都骗不了。
两国本就多年敌视,季廷砚更是曾经战场上战功赫赫的大将军,杀敌无数,要说大皇子对他没有任何敌视的想法,那大概率是脑子不好使。
一个多年身居高位,险些成为太子的人,要说他没脑子,虞清酒觉得自己可以洗洗睡了。
以后也别再掺和这种权势斗争了。
面对虞清酒不屑的态度,大皇子并未辩驳,接着大方表示:
“我可以保证,你们若是现在想要离开,我可以既往不咎,只当没见过你们。”
“甚至可以帮忙送你们出城。”
他神色十分诚挚,虞清酒能看出来并非敷衍或是伪装。
既然如此……
那看来这位大皇子的风格是息事宁人,不愿意平白多生干戈了。
理智且能分辨十分,倒是比季麟之不知道强了多少,可惜不是他当太子。
否则说不定等他登基,以后两国的交战要么在他的领导下更加激烈难以对付,或是有可能达成暂时的和解。
但如今既然季麟之上位,这一切不过是空想了。
对于这些无力更改之事,虞清酒不再深想,疑惑的看向大皇子,“你还算聪明,为何要对大国师一心效力,顺他的意?”
“这有何奇怪的?”他十分坦然的看向两人,“攘外必先安内,眼下二位才是首要的敌人,送走你们,接下来我才能安心。”
安心准备接下来他的生存危机。
想到最近的动荡,大皇子更加诚恳,看向季廷砚由衷的道:“若是让冥王殿下干涉我国内政,情况只会对所有人都不利,我并不能获得任何好处。”
“所以还是先将二位送走的好。”
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大国师的敌意,却能在面对他们有意的拉拢时,迅速的分清利弊,如今更是直接客客气气的赶人,保持着十分体面的理智。
让两人对大皇子更加重视。
准确的说,是不敢小觑。
就在三人交谈之间,远处原本隐藏在暗处的侍卫,以及更多方才追捕过季廷砚的人纷纷围了过来。
两人瞬间被包围。
周围暗流涌动,百姓依旧在兴高采烈的逛街,对隐藏在他们其中的诸多侍卫浑然不觉,只有明显被针对的虞清酒季廷砚二人,瞬间察觉到了危险。
只觉得毛骨悚然,目光开始隐晦地寻找逃生路线。
“别误会。”大皇子摆了摆手,侍卫没有一个上前。
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,三人看似不过是在普通的交谈,完全察觉不到其中的暗流涌动。
他再次后退,直言道:“这次只是警告,我不会直接与你们动手,但前提是你们现在就离开。”
“否则下次见面,就没这么轻松了。”
说完,就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,竟然直接带着人转身离开。
混在人群中的侍卫也紧跟着大皇子的动作开始疏散,两人身边的危机瞬间解除。
但就在这时,一直不动声色的虞清酒忽然出手,快速掏出一张符纸,向大皇子的方向拍去。
“主子!”
侍卫们大惊失色,纷纷一拥而上,周围瞬间杀机四伏,所有人带着杀意的目光看向虞清酒。
尤其不久前在茶楼上与季廷砚对峙过的首领最为焦急。
他在茶楼没能留住季廷砚,如今又让虞清酒偷袭,已经怒不可遏,对虞清酒呵斥道:“大胆异族,竟敢对我们大皇子动手!”
他浑身紧绷,蓄势待发,只等大皇子一声令下,他们就能当即动手,让这个偷袭大皇子之人付出代价。
尤其……她用的还是符纸这等与大国师教派完全不对付的东西!
这简直是对大夏的亵渎!
“等等。”
就在众多侍卫护在大皇子身前,而季廷砚护在虞清酒身前时,最先开口劝阻的反倒是大皇子。
他神色淡然,目光看向虞清酒,问道:“王妃总得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虞清酒无所谓的看了一眼侍卫们,淡声道:“在我之前,大国师早就对你下过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