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病成这样了,好好休养或许还能活得久一点,非要让妃嫔们像以前一样,日日过来请安,这不是折腾自己吗?
或许是因为越是病重,越想把皇后的权力牢牢抓在手中,只有每日接受妃嫔们的朝拜,她的心理才能得到安慰吧。
宋姝念正暗暗想着,就听到了姜皇后温婉贤淑的声音:“柔常在昨晚侍寝有功,当赏。”
“今后你更要恪守本分,伺候陛下,早日为大周开枝散叶,延绵皇嗣。”
那些延绵皇嗣的宫嫔,可都被姜皇后暗中落了胎。
宋姝念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,盈盈下拜道:“嫔妾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!”
柳贵妃那双美艳的桃花眼,冷冷地瞥了宋姝念一眼,神色不屑。
后宫所有跟她抢陛下的女人,都是贱蹄子!
只不过柳贵妃如今最防备的还是姜婉宁,没将宋姝念一个小小的常在放在眼里。
姜婉宁从昨晚就憋着一肚子气,看到宋姝念头上的栀子花,终于找到机会对她发难了!
“大胆柔常在,来给皇后娘娘请安,头上竟敢戴晦气的白花,你这是存心诅咒皇后娘娘?!”
如果是其他人,肯定不敢在坤宁宫这么放肆,但谁都知道姜婉宁是例外。
果不其然,姜皇后的脸色,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!
她本就病重,最忌讳这些东西。平日坤宁宫连白色的首饰都很少出现,宋姝念一个常在,竟有这么大的胆子!
安嫔也喜欢栀子花的香味,暖房那几盆还开着的栀子花,她惦记很久了。
慕容玄昱将它们赐给了宋姝念的消息,还没有在后宫传开。安嫔以为,宋姝念头上的栀子花,是她私自去暖房摘的。
不过这项罪名,可以等下再算。
安嫔眼底有凉意一闪而逝,帮腔道:“皇后娘娘,柔常在刚晋升,就敢对您大不敬,简直是没将您放在眼里!依臣妾看,应当严惩,以儆效尤!否则其他人有样学样,后宫还不乱了套?”
那些想讨好姜婉宁的宫嫔,纷纷开口:“嫔妾也觉得,姜嫔娘娘和安嫔娘娘说得不错!”
“柔常在犯了大不敬之罪,应当降她的位分!”
“不,依我看,她敢在坤宁宫找晦气,该打入冷宫才对!”
“……”
姜婉宁听着众人对宋姝念的口诛笔伐,眼底闪过了一抹狠毒!
这个贱人敢跟她抢陛下的宠爱,她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踩死对方!
当然,还是有不少聪明人,看出宋姝念头上的栀子花很新鲜,明显是刚摘下来的。以暖房到听雨阁的距离,想不误了请安的时辰,一来一回显然做不到。
而且以宋姝念的位分,也进不去御花园的暖房,里面显然有不为人知的内情,她们都识趣地没有说话。
宋姝念解释道:“启禀皇后娘娘,姜嫔娘娘,栀子花虽是白色,却有喜悦之意,更是被视为吉祥和瑞气的象征。”
“嫔妾绝无诅咒皇后娘娘之意!”
“相反,嫔妾是觉得,皇后娘娘待嫔妾们的关爱之心,便像嫔妾头上的栀子花一样,真挚而纯净!”
柳贵妃嗤笑了一声,真是好伶俐的一张嘴!
不过有人能让姜皇后和姜婉宁不痛快,她就高兴,自然乐得看戏。
一直事不关己的雪嫔,忽然开口道:“本宫来自郦城,郦城上至达官贵人,下到平民百姓,都很喜欢栀子花。白花不宜簪在头上,但栀子确实是例外。”
宋姝念眼底闪过了一抹讶异,没想到向来清冷疏离的雪嫔,居然会帮她说话。
后宫的女人经常去御花园偶遇皇帝,对常见的花卉都有所了解,又怎么会不明白,宋姝念和雪嫔说的是事实。
眼见宋姝念舌灿莲花,姜婉宁不依不饶道:“白色的晦气之花,倒被柔常在夸到天上去了,真是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!但在座的都是有眼睛的人,轮不到你在这里颠倒黑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