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二章他恨被人欺骗
眼看着沈晋中怒气冲冲,欲要往忍冬院走,沈玄鹤拦住他。
“父亲,我可以用这条命替沈家顶罪,保全永宁侯府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不要伤害沈鹿宁,等此事过去,放她离开侯府。”
沈晋中眯了眯眼睛,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鄙夷。
“我早就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对劲,你三番两次护着她,不仅仅因为她是你的长辈吧?”
有些事,看破不说破,没有实际的证据,若是凭空定罪还是有辱侯府的名声。
反正沈玄鹤根本不是沈家人,他如何荒唐都随他,万一有天被人撞见,直接处决这对狗男女即可。
沈玄鹤没回答沈晋中的问题,只说:“父亲能否答应儿子这个条件?”
用两个可有可无之人,换取侯府平安,何乐而不为?
沈晋中状似为难地点头:“鹤儿,父亲替沈家谢过你,父亲也舍不得你受苦,可父亲是没办法......”
沈玄鹤一脸淡漠:“父亲无需自责,用我一人换整个侯府平安,再值当不过。我先回忍冬院交代些事,父亲先安慰安慰阿姊吧。”
沈晋中假意捂住双眼,看着一副想哭的模样:“好,你且放心去。”
沈玄鹤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忍冬院。
松柏见状,忙追了上去。
“三少爷、三少爷,等等属下!”
沈玄鹤顿住脚:“我不是让你守在祖母房外?”
“属下有要事与三少爷说!”松柏脸上的慌张还未消散,他拉着沈玄鹤走进一个隐蔽的角落。
“究竟是何事?”
“属下方才给老夫人煲药,正要端药过去的时候,碰巧路过正房,三少爷猜属下都听到了什么?”
“直说!”
沈玄鹤不想听他拐弯抹角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“属下听到,侯爷这些年来的病都是装出来的,他就是为了让三少爷替他出征!不仅如此,侯爷和大夫人还打算一起装病,逼迫三少爷顶罪!”
“三少爷,你千万不要看着侯爷病弱而心软,他从始至终都是装出来的,侯爷根本没把三少爷当作亲儿子!”
松柏从小跟在他身边,是他的亲信,他没怀疑过松柏说的话。
沈玄鹤听闻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,原本沉静无澜的黑眸,此刻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,汹涌着震惊与痛苦。
他紧抿着唇,一言不发,可那微微颤抖的唇线却泄露他心中的波澜。
他的猜测没有错。
父亲的顽疾另有隐情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为让他出征,父亲装病装了十几年。
他恨被人欺骗,尤其是他自以为亲近之人。
沈玄鹤的双手死死握拳,关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甚至指缝中缓缓滑落鲜血,他都未曾察觉。
沉默中,他胸膛起伏得剧烈,呼吸粗重又压抑,像是一头将要挣脱牢笼的猛兽,积攒着爆发的力量。
许久,他才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沉得瘆人:“回忍冬院。”
“是!”松柏听得浑身一激灵,努力快步跟上他。
回到忍冬院时,沈鹿宁不停地在院子里踱步,不远处榆树下的石凳上,坐着一个厨子打扮的男人,看着眼生。
看到沈玄鹤回来,她快步上前,不由分说地拉住他:“三少爷跟我来。”
他没拒绝,任由她把他拉进房中,那个坐在石凳上的男人,也一并跟上。
人都进来后,沈鹿宁对那男人说:“老管家,这儿没有外人,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。”
只见那男人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原本的面目。
是霍家的老管家。
沈玄鹤眉眼间黑压压透着阴沉,无声质问沈鹿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