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一章和离
小世子的状态堪忧,小小的身躯上密布水疱,像是被天花无情地啃噬。
这些水疱原本只是透明的液体充盈,与普通的小水疱没有任何区别,如今却渐渐开始浑浊,化脓的迹象明显。
沈鸢失措地坐在床边,房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天花的阴影所笼罩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,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提醒着,小世子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。
“荣儿,是母亲不好,母亲没能照顾好你......”
“荣儿,母亲......”
沈鸢才说了两句,就泣不成声。
但她还是朝下人摆了摆手,指着萧王住的屋子,示意让人去照顾萧王。
沈鹿宁看向沈玄鹤,小声道:“劳烦三少爷把徐军医和文先生请进来,我来稳住王妃的情绪。”
沈玄鹤担心她独自一人留下会出事,毕竟沈鸢发狂起来,连他都想绑。
可他想起她伶牙俐齿的模样,顾虑又打消了。
“好。”
沈鹿宁微微一愣,她还以为沈玄鹤不会信任她,她得费口舌与他周旋一番,不曾想他居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心间有种不一样的情愫,不知不觉蔓延开来。
沈鹿宁收回思绪,缓步上前:“王妃,恕我冒犯了。”她握住沈鸢的手,以示安慰。
沈鸢没有甩开她的手:“你未曾染上天花,难道不怕因此染病?”
她摇摇头:“只要能给到王妃一丝安慰,染病也值了。从第一次王妃愿意相信我,我才有了今日的地位,否则我永远都是那个人人瞧不起的外室女,我对王妃一直很感激,听闻萧王府出事,心中怎么也放心不下。”
沈鸢现在满心都是小世子,听不进她的这些话:“你有这份心便够了。”
沈鹿宁压低了声音,继续说:“萧王这些年来对王妃如何,想必只有王妃自己知道,眼下小世子病重,王妃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和小世子身上吧。此番过来,有两位能治疗天花的先生,小世子定不会有事。”
沈鸢半信半疑:“若是真能治疗天花,为何宁如还是死了?”
沈鸢对宁如不满,自从知道宁如的死讯后,没再叫过她侧妃,当作她从未入过府门。
“宁如是头个染上天花的人,况且她身上的伤很重,在此之前,她差些害得我和三少爷殒命,三少爷才把她连夜关进大理寺狱。什么冤枉活埋,全都是因为王妃被奸人所骗。”
“什么?不可能!”
沈鸢一直在后院,从未听说过这件事。
她虽不怎么喜欢宁如,但她也算是看着宁如长大,在她的印象中,宁如知书达理,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姐,怎么可能害人?
不管沈鸢信不信,事实就是事实。
“个人有个人的命数,王妃无需惊讶,这次天花过后,萧王府恐怕是要活活被剥下一层皮,王妃何不趁机,考虑自己将来要走的路?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沈鹿宁凑近沈鸢耳边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和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