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她真的死了
虽说沈玄鹤和宁家兄妹已反目成仇,但沈玄鹤曾待宁如似亲妹妹,在军营里,他曾说过自己幼时之事,宁如在他寡趣黯淡的童年里算是少有的温暖。
徐骆长还是有所顾忌。
别看沈玄鹤外表刚硬,看似刀枪不入,但他心里仍是会念及旧情。
正犹豫之际,谁知沈玄鹤直接把他从床榻上拉起,还拿上他的医箱:“去审讯室。”
审讯室开着门,那股腥甜、令人反胃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,沈鹿宁连忙用帕子遮住口鼻,沈玄鹤见状从腰间扯下一个小香囊,放在她鼻尖处。
这香囊的味道......竟是她梳头水的味道!
他身上一直带着她梳头水味道的香囊?!
她满脸惊愕地盯着他,无声质问,沈玄鹤后知后觉,想收回香囊又觉得太过刻意,有几分不打自招的意思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打算直接无视掉沈鹿宁质问的眼神,偏头对徐骆长说:“开始吧。”
徐骆长好歹也出身御医世家,对宁如身上恐怖骇人的水疱并没有多大反应,只是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,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他走到宁如身前,还没蹲下,瞳孔骤缩。
徐骆长猛地蹲下,伸手去探宁如的鼻息,指尖一颤,顿在空中。
宁如没气了。
她的双眼,像是两颗失去光泽的鹅卵石,深深地镶嵌在苍白无血的脸庞上,显得格外突兀。那瞪大的瞳孔中,似乎还残留着对生前的恐惧,和断气那一刻的挣扎。
她真的死了,双眼未能瞑目,身上还没有一件遮羞的布料,化脓连成块状的水疱充当她最后的遮羞物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三日,从她身上发现红疹至今,只过了三日。”
徐骆长绝望地跌坐在地,这天花来得迅猛,伤害极强,难道他们真的会像宁如一般,接二连三地死在这里吗?
沈玄鹤从他的反应中,大概猜到了结果。
沈鹿宁也止住了呼吸,不敢相信宁如就这样死了。
一个出身高贵,受尽宠爱的小姐,最后竟会落得这个下场,实在是叫人唏嘘。
但沈鹿宁并非是替宁如惋惜,她只是不敢相信,天花的毁灭性居然如此高,不仅在短时间内要人性命,还死得这般狼狈,一点尊严都不剩。
沈玄鹤见惯生死,比他们都镇定:“此事莫要声张出去,我找人准备火,把她的尸体先烧了。”
他拎起徐骆长的后领,强行将人拉出审讯室,宁如是天花感染而死,此处定是有很多病菌,不宜久留。
狱卒得知宁如已死的消息,吓得又是一阵狂吐,他太过害怕,趁四下无人,跪在审讯室的门口。
“不是我害死的你,你做鬼也不要来找我,都是天花......都是天花害的啊!”
而他没注意到,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满脸狰狞的男人。
“如儿......如儿,是你害死了如儿!你这个畜生!”
那男人恨红了眼睛,直接将狱卒踹翻,抡起拳头往死打。
狱卒也不是吃素的,对付一个腰上有伤的男人,还是绰绰有余。
他愤然起身,掐住男人的脖子骂道:“你他娘的有病是吧!那女人不是我害死的,她......她是沈将军身边那个小厮害死的,对、对!就是他,他强迫那女人不成,便趁天花害死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