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难产
沈鹿宁握紧知秋的手,憋住欲要涌出的眼泪,吸了吸鼻子:“嗯,我一直以为我会孤身一人,现在有你陪在身边,极好......知秋,以后只有我们的时候,你叫我阿姊如何?虽说我们不是亲生的姐妹,但毕竟共过生死,交过心。”
知秋微微一愣,瞬间红了眼眶:“真、真的可以么?奴婢真的能和小姑母以姐妹相称?”
“傻丫头,你比我小几个月,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妹妹,为何不能以姐妹相称?只怕是你不愿认我这个阿姊呢。”
“愿、愿!奴婢求之不得!”
主仆两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,像是两个无家可归的幼兽,找到能遮风避雨的茅屋。
这边煽情感人,房中却传来哭天抢地的哭嚎声。
一问才知,是沈鸢胎位不正,难产了。
沈鸢哭得五官乱跑,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端庄、淑雅的萧王妃。
“母亲,我......我不想生了,稳婆说......我这情况多半生的是女儿,我冒着丧命的风险却生不出儿子......啊!”
沈鸢又是痛苦的哀嚎,她意志消沉,紧张恐慌,种种情绪对于一个将要产子的人来说,很是不好。
若她自己都撑不过去,极可能出现意外,落得个一尸两命的结果。
殷氏急声安慰:“好孩子,这次生不出儿子,还有下次呢,有母亲和稳婆在,你莫要害怕,稳婆给宫里的贵妃都接生过,经验老道定不会让你有事!”
稳婆也忙道:“是啊王妃,老奴接生过这么多人,只要王妃咬牙撑住,一定不会有事!”
“不、不......若是我撑不住呢?”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让沈鸢脸色发白,汗如雨落,连说话都没有力气,“我觉得我就要死了......”
沈鸢体力愈发不济,再这样下去,真要出事了!
稳婆使出浑身解数,都没能让沈鸢好受些,房中之人皆是满脸愁容,心悬在嗓子眼上。
这时,沈鹿宁轻声开口:“能否容我进去与王妃说句话?”
稳婆闻声看过来: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她是老侯爷的外室之女,去年才接进侯府的。”殷氏心切沈鸢,没空理会其他,连嬷嬷见状则替她解释。
稳婆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嫌弃:“你这样的身份不方便进来!这可是萧王妃在生子,岂能让一个外室女污浊?去去去,站远点,这儿没你的事!”
沈鹿宁也不想与稳婆争辩:“连嬷嬷,可否替我与王妃说一声,我有些话要说,兴许能助王妃顺利生产。”
不等连嬷嬷回答,稳婆气冲冲地出来,用力推了她一把:“我是稳婆还是你是稳婆?我都没有办法的事,你能有什么法子助王妃生产?我看就是因为你在此处,太过晦气才导致王妃难产!”
这稳婆是萧王找来的,又给沈鹿宁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,连嬷嬷哪里还敢替她说话:“小姑母啊,眼下王妃生子是要紧事,你就按稳婆说的,先去别的地方待会儿,莫要将晦气传进来!”
沈鹿宁攥紧拳头,怒声道:“究竟是王妃的性命重要,还是无须有的晦气重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