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九章苦命鸳鸯
沈玄鹤和宁弈十几年的朋友,虽说他从军之后,两人日渐生疏,但儿时的情谊,足以让他暂替宁弈照顾宁如。
更何况,宁如受了那么大的刺激,心中肯定不好受,他身为兄长,有必要去看看她。
沈鹿宁知道他说一不二,只好做出让步:“那我也一起去,还能顺便照顾表小姐,不会惹人说闲话。”
蝶衣立马反驳:“小、小姑母方才也受了惊吓吧,奴婢觉得小姑母还是回房好生歇息,我家小姐有三少爷照顾就够了。”
她莞尔一笑:“多劳蝶衣姑娘惦记,我本就是个低贱之人,不敢和表小姐相比,缓缓就过去了,现在还是照顾表小姐比较重要,三少爷事不宜迟,我们快过去吧。”
沈玄鹤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,点下头:“嗯,走吧。”
蝶衣心中几番不愿,却还是硬着头发带着两人一同前往扶云院。
躺在床榻上的宁如听到门外有动静,发出细细的呜咽声,听起来孱弱又沙哑,像是会随时再次晕倒。
“表妹,身子如何?”沈玄鹤隔着薄薄的屏风问。
宁如的呜咽声愈渐有些放肆:“鹤哥哥,如儿害怕极了,一闭上眼睛都是血,好可怕......”
宁如的声音又细又软,尤其是在这黑夜中,哪个男子听了不心生恻隐,不会冒出一股想要冲破屏风,紧紧抱住她在怀里安慰的冲动?
沈鹿宁心想,沈玄鹤现在肯定也是这种想法。
但恕她不能成全他们,只要她还在侯府一天,她就必须听殷氏的命令行事,隔开这对苦命鸳鸯。
沈玄鹤声音放得很轻:“表妹,那婢子已被关进柴房,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,无需恐惧,且闭眼歇息,一觉醒来便会好。”
闻言,宁如莫名其妙地轻喘两声:“可如儿还是害怕,鹤哥哥能不能坐过来,陪如儿说说话?哪怕只说一两句也好,如儿只想听着鹤哥哥的声音入睡。”
这么直白的邀请,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。
宁如身为未出阁的闺秀,连亲兄长都不该这么依赖,更何况是表兄。
沈鹿宁不可能坐视不管,她不管沈玄鹤的回应,先他一步从屏风绕至宁如床榻边。
现在虽过了冬,但初春还是凉意袭人,宁如竟只着一件桃红色轻薄小衫,小衫拉得很低,露出白净纤细的脖颈,身上无被褥,弯着柳腰斜靠在床上,姿势勾引意味十足。
“表小姐,三少爷怎么说都是个男子,有些事他不方便,还是由我来陪表小姐说说话吧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,宁如猛地抬眼,看到沈鹿宁这张脸,脸色骤变,同时眼中闪过浓浓厌恶,很快又眨眼遮掩过去:“小姑母怎的也来了?如儿真是受宠若惊呢。”
说这话时,宁如冷眼瞥了下站在旁边不敢吭声的蝶衣,蝶衣心中委屈极了,她是受了威胁才不敢说话。
沈鹿宁一脸平静地坐在她床边:“表小姐是不想见到我么?那还是换三少爷来陪表小姐说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