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章太纵着你
宁如看清颜濮手中之物,惊得瞳孔微颤:“上回姨母过来时,颜掌柜不是说过这是您的心头好,不作售卖么?如今竟能轻易送赠他人,是不是有些......”
不将永宁侯府大夫人放在眼里?
宁如到底没把后边的话说出来,她深知自己是个外客,有的话不该她说。
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!
她故意将沈鹿宁带过来,一是想要沈鹿宁当众露怯出丑,二是为了让沈玄鹤清楚看到,她的大方得体、端庄清雅,是沈鹿宁这等小家子的外室女学不来的。
沈鹿宁是有一张好皮囊,能叫京城女子全都黯然失色,但她的出身和地位最为低贱,便是她再貌美,充其量也只能做个玩物,与勾栏院的女子没区别。
就拿今日出行来说,沈鹿宁一直怯声怯气,跟个丫鬟似的。
明明是她艳压一切,现在却变成沈鹿宁捡到宝。
凭什么!
身边的丫鬟蝶衣心细如发,知晓自家主子心中委屈,直言不讳道:“颜掌柜,你可能不知道,小姑母几个月前还只是个外室之女,被困在郊外小院,眼皮子浅,若是把这么珍贵的香盒送给她,也只是暴殄天物罢了!”
听到沈鹿宁被蝶衣当众羞辱,知秋也不甘示弱:“这是颜掌柜的铺子,他想送谁就送谁,关你个贱婢什么事!莫不是你在侯府横行霸道惯了,在外也要管束旁人?”
知秋跟在沈鹿宁身边久了,口齿也伶俐不少,要不是她鼻青脸肿还在疼,她能发挥得更好。
蝶衣不知如何还嘴,一脸憋屈地看向宁如。
宁如却呵斥道:“是我平日里太纵着你,由得你这般对长辈说话?不管小姑母出身如何,她都是我的长辈,你不敬重她,便是也瞧不起我了?”
蝶衣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地来,哭喊道:“奴婢不敢!奴婢与小姐一同长大,只不过是不想看小姐受委屈。”
沈鹿宁看不出宁如受了什么委屈,但她知道,丫鬟象征着小姐的地位,如果今日蝶衣当众难堪,就是在下宁如的面子。
宁如丢面子,沈玄鹤只会迁怒于她。
“表小姐,知秋是粗使丫鬟上来的,口无遮拦,不想冲撞了蝶衣姑娘和表小姐,我在这儿代她赔罪了。”
只听说有丫鬟替主子受罪的,没见过有主子替丫鬟赔罪的,这样一来,谁都能看出沈鹿宁的地位有多低贱。
宁如遂心满意:“还不快谢过小姑母?”
蝶衣不情不愿道:“奴婢多谢小姑母宽恕。”
一旁站着的颜濮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他大概明白沈鹿宁的处境,没有继续叫她为难:“既是沈小姐用不惯香粉,那颜某就不强人所难了,这两盒香盒......且托沈小姐转赠给侯府大夫人和二夫人罢!”
她是个聪明人,一眼就看出颜濮的用意,满带感激收下香盒:“我先替两位夫人谢过颜掌柜。”
颜濮清润一笑,矜贵款款:“沈小姐别急着谢,颜某还有一事想求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