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你当真要去?
沈鹿宁一开始是拒绝的。
先不说她愿不愿与宁如相处,单单是她昨夜受尽这么多折磨,全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,脚底的伤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,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回房歇着。
可宁如就像狗皮膏药似的,粘着她不放,几番推辞之下,干脆说若是她不去,宁如也没心思去了。
她不知所措,下意识抬眸望了一眼沈玄鹤,只见他冷着一张脸,紧紧抿着薄唇。
他在生气。
是啊,他不过是对她的态度变得温和了些,她就不知天高地厚,一时间竟忘记宁如是他的心上人。
她当面拒绝,无疑是不给宁如面子,惹得宁如心情不快。
宁如心情不快,他自然会将所有过错怪到她身上,到头来,受苦的还不是她么?
权衡利弊之后,她只好道:“既是表小姐如此盛情,那我就先谢过表小姐好意,只是大夫人那边......”
“你放心,姨母那边有我去说,你就安安心心跟我们一块儿去吧!小姑母元夕夜受了惊吓,今日正好去散散心,一切都有鹤哥哥付账呢!”
她找的每一个理由,宁如都能堵上,她唯有妥协:“劳三少爷破费了。”
沈玄鹤望着她,眼里却闪过一丝难懂的异色:“你当真要去?”
她噙着浅笑点点头,整张脸被衬得温婉柔和,不见一丝勉强:“方才推辞,是因囊中羞涩。”
她没银子买香粉,这个理由倒也合理。
沈玄鹤没再问下去,只让松柏去把知秋唤来,陪她一同出府。
宁如回主院向殷氏禀告此事,殷氏一下子就同意了,还大方地赏给她一些银子,一来是觉得这些日子亏待沈鹿宁,二来沈鸢有了身孕,她是功臣。
宁如把殷氏的话转告给沈鹿宁,却没连同银子一块儿给她。
三人上马车后,她自觉地坐到两人对面,一如既往缩进角落。
宁如缠在沈玄鹤身边,要他讲边疆的奇闻异事。
到鼎卓香铺还有一段路,闲着也是闲着,他便挑了一段不算吓人的来讲。
沈玄鹤的声音一向低沉又好听,就像他身上的那股木香,雄浑独特,怕是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。
她本想合上眼小憩,却不知不觉也被他讲的故事吸引去,悄悄在一旁听了好久。
他说的大多是,边疆环境严酷,粮草吃紧时,将士一心想着保家卫国,想着自己远在家中的父母、妻儿,从没有退缩过。
宁如听得甚是无趣,却僵硬地赔着笑,时不时夸他神气英勇、万夫莫当,还刻意去问沈鹿宁的看法。
沈鹿宁觉得不然:“三少爷英勇善战自是神气,但三少爷手底下的兵也不是孬兵,所以才听指挥,愿意与三少爷出生入死。三少爷得以大捷收复失地,也有那些将士一份功劳。若是只将功绩算在三少爷头上,将士们岂不是寒了心?”
说完,她又觉得自己言语之间多有不妥,怕惹得沈玄鹤不高兴,遂低眉赔罪:“我见识浅薄,说了不该说的话,多有冒犯,三少爷勿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