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我还有一事要问你
“你这混账东西!不仅给侯府丢了这么大的脸,还阻挡鹤儿的姻缘,别以为老太太赏识你,我就不会发落你!”
听完沈鹿宁的话,殷氏当场发了好大的火。
好几个白玉雕绞丝纹杯摔碎在地,看得她一阵心疼。
这得多少银子呀,说摔就摔。
可以换好多个馍馍,阿娘和她都不会饿肚子。
想到饿肚子,昨夜她只吃了沈玄鹤给她的枣泥酥,还有一碗难喝却矜贵的茶。
她空着肚子入睡,起来后也没能进食。
好在她已经习惯了饥饿的感觉,眼下还能忍着。
只是胃里有些许绞痛。
敛起眉,她嗫喏道:“大夫人息怒,我知自己罪不可赦,求大夫人莫要因我气坏了身子。”
殷氏怒意更甚,欲要下令重惩她时,沈玄鹤忽然出声。
“母亲,世家小姐看不上儿子另有原因,与小姑母在生辰宴上献舞,并无太大关系。”
“哦?”
“小姐们听说我官拜七品,现任职京师副校尉,便失去与我结亲的兴致,这是我同席的少爷告知,我方才知晓。一人做事一人当,是儿子没用,给母亲在外丢人了。”
殷氏眸底划过几分异色,怒意瞬间消了一大半,说话的声音也含着一丝哽咽。
“鹤儿,那天你主动向圣上奏报,将功绩记在你父亲名上,我与你父亲皆是感激你的孝心,官职此事,是你父亲,是侯府对不住你......”
沈玄鹤屈膝跪下:“功绩一事是儿子自愿所为,没有任何对不住我,若是京城无一女郎瞧得上我,我安心戎马一生,保家卫国倒也自在。”
“胡说!”殷氏嗔骂:“你是沈家儿郎,哪有不成家之理?母亲日渐老了,只求看着你们这几个孩子各自成家,多子多福,好让沈家树大根深。”
“母亲,我本就是替父出征,只要能替您和父亲分忧,功名利禄我都不在乎。”
“好孩子,你且放心,这门亲事母亲会亲自替你张罗,定能找到个孝敬公婆,与你妻荣夫贵的贤妻!”
沈鹿宁盯着地上的白玉杯碎片,漫不经心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。
难怪沈玄鹤官职如此低,原来他把功绩都让给了小侯爷和侯府。
权势对于男子来说是一切,是身份地位,他竟将自己用鲜血拼回来的功绩,轻轻松松拱手让人。
真是个蠢蛋。
若她是男子,她有上阵杀敌的权利,她一定死死护着自己的功绩,谁也别想抢走。
只有握紧实权,才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。
有沈玄鹤替她解围,殷氏对她的怨气减少了三成:“鹤儿懂事,能替你这个长辈说话,但你在萧王府丢脸一事也是事实。”
沈鹿宁收回思绪:“大夫人说的是,但在大夫人处罚鹿宁前,鹿宁有一物想交给大夫人。”
她将沈鸢送她的珠钗呈递给殷氏。
殷氏一眼便认出这是沈鸢之物:“鹤儿,你先下去,长辈们还有别的事说。”
沈玄鹤起身告退,沈鹿宁才将萧王府一事从头到尾说出来。
当然,只说了表面。
殷氏听完,先是大喜,跟着微微眯起双眼,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。
她瞧着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,办起事来却这般成熟老道。
就像是在心中谋划了许久。
若她是侯府的人倒好,偏偏她是个外室女,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缜密的心思,实属不当留。
然而,聪慧如沈鹿宁,她早已猜到殷氏会戒备她。
“大夫人,鹿宁本想揽功,试图侥幸逃过处罚,可想了又想,心中仍是有愧!其实此法是鹿宁从东平郡主那儿偷…偷来的,所以我担不起王妃好意赠予我的珠钗,思虑一番还是交给大夫人比较好!”
东平郡主是珍月公主的嫡女,珍月公主从小在深宫中长大,宫中妃嫔相斗可比大宅院里狠得多。
若真是东平教她的法子,也算合理。
殷氏神色缓和了些:“生日宴出丑一事,不能完全怪在你头上。你帮鸢儿与王爷圆房,虽是借用他人之计,你也是有功劳,加上你敢说实话,算是将功赎罪,不赏不罚。”
她谢恩:“鹿宁多谢大夫人饶恕!”
刚要起身离开,殷氏又阴森森道:“慢着,我还有一事要问你,家宴那日与鹤儿在后花园那人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