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嫣儿,怎么是你?快点进来吧!我正准备回去呢!”张瑞笑眯眯地迎了上去,伸手拉着嫣儿柔弱无骨的小手,将她拉到屋中。
两人一同坐在椅子上,张瑞询问道:“嫣儿,你爷爷呢?怎么没见到他们。”
嫣儿嘟囔着小嘴巴说道:“我爷爷病了,爷爷病了好久了,我也没去探视过他。不过娘在照顾爷爷!”
“啊,你爷爷病了?严重吗?”张瑞关切道。
嫣儿摇头,神色黯然:“我也不知道,我每天都去看爷爷,但是爷爷就是不吃药。”
嫣儿的话音未落,忽然惊呼一声:“坏了,我该去找大夫抓药了。”
张瑞闻言哭笑不得。
他这才想起来,嫣儿的爷爷已经卧床不起好久了,估计这丫头早已忘记了爷爷还没有喝药。
“张伯伯……”嫣儿急忙拉扯着张瑞,满脸哀求的模样,“张伯伯,你能帮我去看看爷爷吗?他这次一定是犯了什么病,才会这样。张伯伯神通广大,一定能救活爷爷的对不对?”
张瑞顿时无奈,可嫣儿的父亲和他是同年进士,两人之间友好无比,让他眼睁睁看着,他也做不到。
张瑞摇头,苦笑道:“嫣儿,张伯伯恐怕不行哦。”
张瑞刚说完,嫣儿突然眼眶泛红。
这让张瑞一阵无奈,他可从来没有哄过姑娘。
不过,这丫头也太容易伤心了吧?自己这还没怎么安慰她,就已经流泪了。
这下张瑞慌了。
他赶紧从口袋中摸出手绢,给嫣儿擦拭眼角的晶莹泪珠,安慰道:“嫣儿,张伯伯一定尽力而为,好不好?”
张瑞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,只能先安慰。
“张伯伯,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好爷爷的。”嫣儿破涕为笑,兴奋的拉扯着张瑞的胳膊,一脸期待。
张瑞点点头说道:“张伯伯会帮你找厉害的大夫救你爷爷的。”
“嗯。”嫣儿乖巧的点头道。
张瑞松了口气,总算是蒙混过关了。他还担心自己哄骗小孩会遭雷劈。
张瑞跟嫣儿闲聊了一会,便离开周府。
他直奔城北而去。
这边离着扬州城西南角仅隔两条街,靠近城郊,距离赵府并不远。
在路上,张瑞遇到了两拨人。
这两拨人很奇怪。
其中一伙人明显是朝廷的官差。但是,这群人却穿着便装,骑马步行,甚至于有的人连铠甲兵器都没带。这种装束,像极了游击队。
另外一波人却不一样,一身戎装,腰配长刀,威风凛凛;他们全副武装,手持火绳枪。
最让张瑞震撼的则是他们所骑马匹。
竟然是战马!
古代的战马都被用作军用物资,寻常百姓哪来那么多钱购买战马?更别提骑在马背上作战。
张瑞感叹:古代的士兵实在牛逼。
不过这支骑兵也很奇葩。
他们的首领,竟然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。
此刻,青年正策马狂奔。青年的脸色略显苍白,额头渗汗。看上去很虚弱的模样,不过却依旧咬牙坚持。
青年身旁还跟着几位护卫。
这些人身材魁梧,目光锐利,一看就是高手。“王统制,您慢点。您的身体状况……”
“滚蛋!本统制不需要你管,立刻给我滚蛋!否则休怪本统制翻脸不认人!”青年冷哼道。
护卫吓得噤若寒蝉。
这些人都是锦衣卫。
锦衣卫隶属于皇帝陛下的私军,由东厂掌管。
锦衣卫的编制是千户,分六级:百户、千户、百户、五百户、百户、五十户。
这位王统制乃是五百户,乃是当今天子的贴身侍卫,权柄巨大。
“哎呦。”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挡住了众人的路。
“吁……”
锦衣卫勒停马匹。
“王统制息怒,我家主人有要事请王统制移步。”马车内传出声音。
王统制眉毛微蹙,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告诉你家主人,等本统制办完差事,再与他详谈。”
马车内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王统制,你的职责乃是听从当今天子之令,可你别忘了,哪怕你是锦衣卫统制,那也只是协助地方官员。”
“你敢威胁本统制?!”王统制冷哼道。
马车内的声音淡淡说道:“王统制应该清楚,咱家乃是奉旨调查天子被刺案的钦差太监。”
听到此话,王统制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,低声说道:“本统制随你走一趟。”
“好!”马车内声音说道。
接着,马车缓缓驶向一处宅院。
张瑞在后面瞧见了这幕,皱着眉头嘀咕道:“怎么这么巧,又遇到锦衣卫?而且,这锦衣卫好像是受人雇佣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还是小心谨慎些吧。万一惹祸上身,那就麻烦了。”张瑞嘀咕了一句,转身离去。
……
扬州城都指挥使府邸。
周科坐着马车来到这里。
杨德龙早在门外等候多时了。
他快步迎上前去,恭敬问候道:“卑职参见都周大人。”
周科打量了他两眼,微微颔首:“免礼了,我现在也不是都指挥使了,你也不用给我行礼了。”
杨德龙站稳后,躬身道:“那哪儿成啊,我当时可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,不论什么时候,我见到您,就是尊敬。”
“杨都指挥使请入内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杨德龙跟着周科来到客厅。
这时候,茶水和瓜果糕点也端上桌了。
周科摆摆手,让下人都退下。然后才说道:“今天我来这边,主要是想和你说一下最近关于九皇子将扬州给搅的天翻地覆的事。”
杨德龙脸色严肃,说道:“这个消息,卑职也早有耳闻了。九皇子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周科叹了口气,说道:“他仗着圣上宠爱,肆意妄为。如今,整个江浙官场都对九皇子怨言满腹啊。特别是我们这些京官,每日愁眉苦脸。”
杨德龙说道:“大人不必忧虑,我们这些京官都在江浙任职,就是替陛下治理江山社稷。九皇子再嚣张跋扈,难道还敢对我们动手吗?”
周科苦涩说道:“九皇子的确没法动手,可皇上呢?皇上会袖手旁观吗?皇上肯定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发生,因此才有了这次赈灾。”
杨德龙愣了一下,说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这是皇上的决定,谁都改变不了,除非他想要造反,否则就得照办。可惜啊,我们这些京官都被派来了扬州,真是悲哀。我估计皇上的态度也很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