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意愣了一下,没接上他的话:“不是什么?”
临安认真道:“不是奴婢,我们也没把你当做奴婢。你只是一个很可爱的女郎。”
春意一愣,脸上飞上一抹薄红,起身往外走。
临安伸手抓住她。
不意外的扯到了伤口,痛得他龇牙咧嘴。
春意看着伤口处冒出血丝,吓了一跳:“你别动!好好地拽我做什么,是不是很痛?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我去叫大夫,马上回来。”
“说话算数?”
春意咬唇,犹疑了一下,点头应下:“算数。”
但一直没等到他伤都快好了,也没等到小姑娘主动来看他!
***
慕容黎自生产后,一直断断续续做着前世相关的梦。有她经历过的,也有她没经历的。
她像是戏台下的看官,如临其境却又置身事外,看着梦境里的人高兴、愤怒、得逞、再失去......
又是梦一场。
刚经历一场屠杀的进宫里遍地鲜血和尸体,映衬着阴沉沉的天,压抑的叫人喘不过气来。
她站在尸山血海里,仰头看着站在高高城楼上的萧靖权。
他望着不知名的远处,面容至始至终没有任何波澜,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!
遥远的钟楼旁有幽暗的金属光亮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是箭!
有人想向他放暗箭!
慕容黎忘记了她在梦里只是个旁观者,边跑边喊:“萧靖权!快躲开!”
萧靖权站在原地,没动。
眼睁睁看着箭矢射向他,刺穿他的胸膛!
慕容黎惊醒过来,眼角还有温热的泪水。
心脏紧紧揪住,她难受至极。
“萧靖权!”
寻找男人的身影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心底的害怕要将她淹没。
跌跌撞撞的要去找他!
可她月子里的身子还虚弱着,又着急,险些绊着摔出去,抓住门框才堪堪稳住了身子。
“别动!”
萧靖权一进来就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,吓得不轻,忙冲过来将人抱回了床上。
确定她脚底没有划伤后,小心藏进了怀里。
轻轻擦去她的泪,心疼极了:“怎么哭了?是不是哪里难受?”
“萧靖权!”慕容黎紧紧抱住他的脖子,后怕地颤抖:“你去哪里了?”
萧靖权亲亲她的眼角:“颉儿睡醒了,哼哼着要抱。怕吵着你,抱出去交给乳母哄了。见不到我和孩子,着急了?”
慕容黎贴着他的脖颈,听着他血脉的用功,感受他真实的存在,不安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“你们都不见了,我害怕!”
“哪里舍得离开你!”萧靖权耐心的轻抚她的背脊,心知她刚经历一场艰难生产,心思最是柔软没安全感:“对不起,以后你睡着的时候我一定不离开,恩?”
慕容黎窝在他身上,轻轻点头。
“又梦魇了?”
“有人朝着你放冷箭,你看到了的,可你没有躲。”
“怕我出事了?”
慕容黎越发抱紧他:“别说!萧靖权,你别说!”
那样的梦太真实了,她真的害怕!
萧靖权笑着,顶了顶她的额:“梦是反的。”
慕容黎不明白那个萧靖权为什么要这么做,心里闷闷的难过。
她抬眸看着他,很严肃地问他:“萧靖权,什么样的情况下,你才会明知有危险,却不躲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