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玖拿到名单之后,一页页认真的看过去,总有一种预感,她会找到那个最想见到的名字,但事实证明,她想多了。
一个已经离世的人,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名字签写在这里。
希望总是这样,一瞬间产生,又会在一段时间之后破灭。
“谢了,您们辛苦。”尹玖将一切都还回去之后,安静的离开。
可能就是个巧合,这酒已经上了市,又恰巧经过了什么有钱人的手,自己不是很懂索性就送了礼。
一定是这样的吧。
褚煜泽回到一楼的时候,正巧看到尹玖在和礼品处的人说话,他躲在了一个能看到尹玖,但是不会被她注意的地方。
她是真的美。
褚煜泽苦涩的笑了笑,换了以前,他应该会大闹婚礼吧,他不是没想过,可经历了这么多,他终于开始变的尊重和理解。
这是尹玖的婚礼,是不希望被破坏的婚礼,是她愿意举行的婚礼。
否则换了她的性格,不想做的事又怎么可能强迫自己做呢?
爱一个人到底要到什么样的境界才算是爱到了极致?不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,而是哪怕有沙子进入了眼睛,也要有将它揉碎在眼睛里的决心。
不管尹玖想做什么,他要做的就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看着她。
如果注定他们这一生不能相守,或者说,尹玖根本就不想和他相守,那他也能做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守护着她的幸福,守护着顾诃喆长大。
这个道理他以前不懂,如今虽然懂了,却是一把双刃剑,将他好不容易坦诚的真心切割成了碎片。
也罢,这世界上不乏伤心人,一定要伤心,就让他一人承担吧。
褚煜泽微低下头,说来顾家对尹玖也是下了功夫的,这样也就意味着她不会不幸福。
但她也是真的惊艳,这世界上怕是没有哪个女人,能不管以什么样子出现,都能分分钟撩拨他的心。
褚煜泽近乡情怯的看向尹玖,她正是侧面对着他,优雅的天鹅颈,温和的线条在她做妈妈之后变的更好了,以前的她瘦的有些过分,如今也是非常有曲线了,但是又美的那么恰到好处。
深蓝色的礼服裙也是很适合她的啊,就像十八世纪皇室的女人,举手顿足,一颦一笑之间皆是韵味和风情。
尹玖走的很慢,褚煜泽隔着几十米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,回到会场之后,有太多的人隔在他们之间,他才敢肆无忌惮的看向她。
实在是受不了会场的气氛,尹玖去了外面的水台,已经有人坐着游船环绕酒店观赏风景了,大部分都是顾家妈妈以前的老朋友,毕竟这样的小船是入不了那些有钱人眼的,他们怕是想玩也会直接打飞的到威尼斯去真实体验。
不过这院子修的是真不错,很多欧洲中世纪复古的雕塑,几乎做到了和博物馆陈列品的百分百仿制还原,配上大簇的各色玫瑰,让人就像是来到了变成野兽王子的城堡里。
尹玖寻了一处人不是很多但是也算是热闹的长椅坐下,听着那些她并不认识的妇人们拉着家常。
和那些上流圈的女人们不同,这些女人活的更有生活气息,因为也和里面那些有钱人的气场格格不入,就出来凑在了一起。
她们的羡慕会很直白的在言语中表现出来,她们可以直接问尹玖身上的裙子是不是很贵,问她为什么皮肤保养的那么好,问她的首饰是不是真的钻石或者玉石,问她是怎么这么好的命,认识了顾家的顾端。
尹玖却很喜欢这样的谈话,至少一点儿也不虚伪,虽然有些问题会让她觉得尴尬又难以回答,可她还是礼貌又客气的同她们聊了一个又一个的话题。
“这位先生,您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。”一个年轻女人凑在了褚煜泽身边,也站在了酒店正厅落地门的边上。
褚煜泽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但却没有表示的紧张,只是缓缓收回一直盯着尹玖的视线,微低了低头说:“这里空气好,刷手机比较舒服。”
幸亏他是拿着手机的,这样就算是被发现也可以及时低头假装正在看手机。
女人有些不善的笑了一声说:“女人和女人之间真是不一样,就比如那群女人,明显就是巴结着新娘子去的,若不是知道顾家有钱,又为什么会这样做呢?”
褚煜泽知道,这又是个说酸话的,不过好在没有上来就说新娘子其实丑,也就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了。
且不说是尹玖自己主动过去的,那群人根本就没有巴结她的意思,反而能让不是很开心的尹玖开怀了不少,他还挺感激。
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,看事情只看个片面就能做出结论。
不过,世界上也有他这种人,违心话说的更加逼真。
“哦,是么?我也觉得。”褚煜泽对那女人笑了笑说:“现在的人都这样,喜欢攀附权贵。”
换了平时,跟任何女人聊天他都没兴趣,可他现在只要听到有人说尹玖的不是,就很想和他们或者她们聊聊,好能及时发现他们对尹玖的敌意到底有多大,才能实时止损。
褚煜泽发现这女人的眼神也是落在尹玖身上的,而不光只是嫉妒,还有一层很难形容的,酸?
“怎么称呼?”褚煜泽轻声问。
女人收回视线,微理了理头发说:“我姓齐,是顾端的同学。”
看的出来,她条件也是不错的,估计平时也没少被别的男人搭讪,所以每当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时,她的反应有点装。
而且,她说的不是新郎,而是顾端,且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非常的不友好,褚煜泽瞬间明白了不少。
“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褚煜泽笑着说。
齐云有些惊讶的看向褚煜泽,这男人虽然不是那些西装革履,熠熠生辉一样的男人,但也是越看越顺眼的,如果好好打扮一下,绝对也是能震慑全场的,只不过就是审美有点奇怪,穿的更是奇奇怪怪的。